“What we are doing is illegal, what we are filming is criminal.” – Kate Brooks
Journalism出身,現為戰地記者的Kate Brooks,非常善於敘事以及利用畫面說故事,她第一次操刀的紀錄片《瀕危動物》,情節非常緊湊。
拍攝這齣電影的時候,Kate主力尋找象牙交易(ivory trade)與恐怖主義(terrorism)的關係,結果發現恐怖組織獵象牙是為了有更多錢去發動戰爭。這樣強而有力的開頭讓人了解到——如果你用任何模式容許象牙交易的存在,即是在支持戰爭。
死去的大象頭頂正中都有子彈洞,正正顯示捕獵者用直升機追蹤,並在高空中將一整群的大象槍殺,把象牙切割之後讓直升機運走,速度之快根本阻止不了。這些年來充公回來的象牙以噸計算,有很多都是比手掌長一點的小象牙,研究人員把收集每一條象牙的部份作基因鑒定,從而斷定他們的身份。
“How do you feel about having a cupboard of elephants?”
“I hope that is the only one.”
「面對着一個裝滿了大象的木櫃,你是怎樣想?」Kate在研究室問那個負責基因鑒定的人。那個人靜了,正因為每一個樽載着都是一條生命,他想了一會兒回答:「我希望這裏是唯一的。」
沒有人相信那麼多的象牙是從相同地方捕獵所獲得的,然而基因技術顯示得到他們主要來自兩個地區。透過他們標記象牙以及包裝象牙的方法,可以知道他們由同一個組織所做,可以說,全球的大部分象牙供應都是來自他們。不過,好消息是,如果我們能制止這兩個地方出口以及打擊這個組織,就可以制止大部分象牙貿易,其實目標很清晰和直接。當時有組織頭頭要為非法象牙負責,他一句:「我一生人也未看過象牙」,以及一夜消失的幾噸證據,證明我們不能小看政府以及執法部門的貪污程度。
Kate以北方白犀牛的例子,道出大象現在正處於北方白犀牛40年前的狀況(現在全球只剩約三隻北方白犀牛),僅存的北方白犀牛已經不再適合繁殖,全球就等最後幾隻離世,大家親眼見證他們滅絕,導演希望我們不會讓大象重蹈覆轍。
紀錄片結束後,有觀眾問到,只要象牙商可以證明象牙是合法得來的,香港政府給他們一次性賠償是否可行。野生救援香港區負責人Alex很清楚表明:「沒有可能。」原因很簡單,因為只要香港象牙商可以得到金錢,這個消息以訛傳訛下,最終只會變成香港是個可以用象牙轉金錢的地方,組織會繼續殺害大象,這樣與拯救大象的目標相違。
當象牙的價值比毒品以及黃金更為貴重,人命已經無關痛癢。拍攝這個紀錄片短短的一年間,已經有十多個保育員或是士兵被捕獵者殺掉,他們為人類的貪婪、社會的腐敗而死去並留下妻兒。比起賠償象牙商,那些死去保育員的妻兒更加需要我們的賠償,不是嗎?
The Last Animals (2017) Official website: http://thelastanimals.com/